林泽艺

【爱客酒会】民国津门录(3)(第八棒)

黄包车停在一幢看上去有颇些年头的四合院外,秦欢从荷包里取了几张法币递给戴着马脸面具的车夫,那人接了钱,拉起车子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秦欢注视着他离开的背影,心中讶异,这车夫步履矫健,高速奔跑了这么长时间,却呼吸平稳,明显是高手。秦欢心底惭愧,竟不知天津卫何时出了这么个身手了得的失心疯。
这时宅子的大门突然打开,一个老翁慢腾腾地蹭了出来,瞅见秦欢站在门口望着道路尽头发呆,便蹭过去与他并排站着,眯着眼睛也一个劲儿瞅,好奇道:“看啥呢?这也没老娘们儿唱二人转啊。”
秦欢的嘴角抽了抽,尽量不含鄙视地看了一眼老头,道:“天儿这么晚了,您这是要干嘛去?”
老头缩了缩脖子,道:“吃宵夜去,听说街口的混沌摊子开到后半夜才收摊。”
秦欢道:“你平日不都是自己煮吗?”
老头不好意思地扭了扭腰,道:“家里柴火、煤球都烧完了,忘买新的啦。”
秦欢揉了揉太阳穴,现在已是深秋,晚上没有碳火取暖不得冻出病来!
打发走了老头,秦欢自己推门进了院子,这栋宅子面积不大,里外加上茅房也就八间,秦欢住最里边最大的一间。跟破败的外表不同的是,屋子里却是豪华的西洋式装修风格,真皮沙发、红木家具、弹簧大床、波斯地毯一应俱全,靠窗的桌上还摆着收音机和一台做工华丽精美的留声机,秦欢取了张荀慧生的唱片放上去,婉转的曲调倾泄而出,是《元宵谜》的段子。秦欢演的多是话剧,但打小入的却是梨园行,唱过十多年的青衣,那场大病之后虽不怎么唱了,却仍是爱听。
躺在床上听着曲儿,迷迷糊糊撑到石英钟响了一十二下,老院的老头还未回来,秦欢寻思着狄仁爱怕是被自己的馊主意绊住来不了了,便悠悠然睡了过去。
耳边仍有留声机的声音仍咿咿呀呀地响着,荀慧生的声音却变了调子,吱吱呀呀的好像唱片被刮了似的。
秦欢朦朦胧胧听不真切,分辨半晌,方才发觉留声机里的人声似是在捏着嗓子哼唱:
“……他笑我醉翁之意不在酒,他笑你口念弥陀假惺惺。
笑我佯作轻狂态,笑你矫情冷如冰。
笑我枉自痴情多,笑你不该少怜悯……”
荀老板何时唱上越剧了?秦欢正想着,突然就觉着身上刀割似的疼起来,虚空中竟似响起皮鞭甩动的声响,他难以忍受地蜷缩四肢,却仿佛被锁链束住了手脚,动弹不得!
惊慌失措间,有只冰凉的手摸上他的脸颊,冷腻的触感让他反胃干呕起来,那只手一滞,突然反掌扎扎实实扇了他个大耳光!
秦欢惊醒,耳边诡谲的曲子早没了声音,一睁眼却看到狄仁爱噘着嘴的臭脸,“摸你几下怎么啦?你还嫌弃我!”他怒道。
秦欢还没醒明白,呆愣愣地瞅了他半晌,发现这货竟然光不出溜儿没穿衣服,便赶紧闭上眼睛继续幽会周公。狄仁爱怒极反笑,直接将手滑进被子,从秦欢的睡衣下摆探了进去。

评论(2)

热度(12)